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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登记

来源:苔原气候网   时间: 2021-10-06

  民政局有两间办公室在3楼走廊的尽头,左边是结婚登记室,右边是离婚登记室。恩爱的、脉脉含情的,手挽着手进了左边;板着脸的一前一后进了右边。
  
  常常是甜蜜的新人从左边进去,根本无视右边的存在;纷飞的劳燕叹息着从右边出来,对左边的场景报以狐疑。
  
  左边的结婚登记室里坐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年轻姑娘,活泼可爱,嘴甜人乖。办公室充满了浓浓的欢声笑语,桌子上时常被撒满了各式各样的喜糖;右边的离婚登记室里是一个50多岁的干瘦老头,沉默寡言,没有表情。办公室时常有剑拔弩张的声调,间或传来哭泣声。
  
  这不,一前一后的一对儿进了右边的离婚登记室。
  
  “哦,来了,坐!”老头带着花镜,翻着手中的报纸,就像是在等他们似的。
  
  老头的办公桌对面只有一把老旧的藤椅,估计很多人坐过了,藤椅的扶手已经摩挲得很光亮了,一条腿还有点跛。因为只有一把椅子,男士没有坐,女士坐下了,男士就站在她旁边。那女士想把手放在桌子上,却发现桌子太脏,茶垢、灰尘粘连一起,于是只好将手放在藤椅的扶手上。
  
  “请问怎么办手续?”男济南看儿童癫痫病哪个医院好士有气无力地、冷冷地问道。老头似乎没有听见,仍然翻着报纸。
  
  “我们是来离婚的,怎么办手续?”男士不耐地提高了音调。
  
  “嗯?什么?”那老头似乎听见了,放下报纸,侧过耳朵,眼珠越过镜框望着男士。
  
  原来老头有点耳背,于是男士的嘴靠近老头的耳朵提高嗓门说道:“办手续!”这一声喊叫,连走廊外也听得清清楚楚,女士责怪地看了男士一眼,男士也觉得不妥,心里想,干吗要这么大声地宣布办手续?
  
  “填表!”老头说得很干脆,并打开抽屉拿出一张表。男士心里嘀咕,听人说现在离婚很方便,根本不像以前还要劝解;如今只要调解、填表、签字就完事,看来是真的了。
  
  女士也在想,老头根本不问他们是什么情况,为什么离婚。她叹息自己婚前爱得死去活来,结婚办得轰轰烈烈,离婚就这么凄凄惨惨?签字就完事了!她不禁悲从中来。尽管如此,二人依然绷着面无表情的脸。
  
  “一人一张表,填好!”老头说完,又拿起报纸翻了另一个版面,似乎今天的报纸特别精彩。
  
  两人无意中对望了一眼,眼中是无尽的怨恨。吵吵闹闹、杭州癫痫病专科医院分分合合已经无数回合,那片湛蓝的天空已经倾斜了、变色了。可面对的是一个不懂爱情、更不懂情调的干瘦老头,一种说不出的惆怅萦绕在他们心里。
  
  “大伯,借一支笔!”俩人是顶着嘴来的,谁也没有带笔,女士说道。
  
  老头仍旧津津有味地看着报纸。女士又提高了声调说了一遍,老头似乎听见了。
  
  “照表格上的项目填!”竟然是答非所问。老头不是无情、冷漠,而且有一点点傲慢。
  
  女士有些焦虑,男士的脸依然紧绷。
  
  “大伯,我是要一支笔!”女士边说边比划说。
  
  “哦!”老头明白了,从抽屉中取出一支笔,又打开了报纸。
  
  女士拿到笔,瞥了男士一眼,眼神里有万千解不开的方程。恼了这么久,提笔就解开了。爱,已成过眼云烟。
  
  男士感觉到了她的一瞥,垂下眼帘回避。
  
  第一栏是姓名,提起笔已不可能放下。女士迟疑了一下,还是想写下自己的名字,但是这支笔没写出字,她用力再写,依然没有写出字。
  
  “老伯,换一支笔吧!”她淡淡地南通什么医院治癫痫说了一句。老头当然没听见,说第二遍的时候,他听见了,拿过这支笔,在报纸上划了划,只有划痕没有墨迹。他慢吞吞地取出笔芯一看,用完了。
  
  女士苦笑了一下。看来这支笔不知填了多少离婚表,拆散了多少对鸳鸯,劳苦功高啊!
  
  “我去隔壁找一支笔。”老头说罢起身出去了。
  
  办公室就剩下他们两个人,女士依然坐着,双手放在藤椅的扶手上,男士依然站着。站久了,一只手撑在藤椅上。老头起身后,他们才发现,原来他身后有一块竖着的长方形镜子,靠在后墙上。镜子破了,一条缝张开着,弯弯曲曲的,将镜子分成两半。
  
  镜子中的他们,女士长发飘飘,青春依旧;男士英俊潇洒,风采依然。她柔柔地坐着,紧绷的脸不自觉地松弛了;他稳稳地站着,紧闭的嘴唇也开始微微上翘。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幕,在哪个场景里有过?俩人就是这样,一坐一站,温馨地靠着,对了,拍婚纱照时就是这样,俩人似乎都回忆起了这个场景。镜中的男士竟然微微一笑,她无意间瞥见,那是一种他遇见她最初的微笑,也是最让她难忘的一笑;镜中的女士也不由得婀娜一笑,虽然是短暂的一瞬,但那是曾经触动他心湖的水鸟一吻。只可惜镜子破了,武汉治疗癫痫病哪家医院效果好将他们刚好分成两半,惆怅如梦。
  
  破镜能重圆吗?女士的眼中饱含了泪水,双手在藤椅扶手上摩挲起来。
  
  “啊!”她惊叫了一声,他愣了一下。她的手被破藤椅上一根伸出的竹篾扎了一下。
  
  男士立刻抓住她的手,躬下身来说:“怎么回事啊,你老是不小心!”他双手攥住她的手,习惯性地用嘴轻轻吹了吹:“还疼吗?”他四处望望,老头也没回来。女士望着他,泪珠滚了出来。
  
  “走吧,回去我给你包扎一下!”他轻轻拉了拉她,她站了起来。他把她被扎的手轻轻一拉,她就起身了,两人一起轻轻地走了出去。
  
  门口,老头拿着一支笔从结婚登记室出来,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:“喂,笔!笔来了!”
  
  他们谁也没理他,依偎着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  
  老头摇了摇头,叹了一口气,结婚登记室内传来女孩银铃般的笑声:“老头,我的办法灵验吧,这是第N对自动返回的夫妇了!”女孩轻手轻脚地跑出门来,望着那对消失的背影,冲着老头做了一个鬼脸。
  
  “丫头,那还不是我的演技好?!”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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